第5期

社會領域:一個培養現代公民素養與核心能力的關鍵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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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秀蘭*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公民教育與活動領導學系副教授

摘要

       社會領域在我國中小學課程中存在已久,也存在許多迷思與誤解。社會領域是什麼?為什麼要有社會領域?社會領域的課程目標應該為何?社會領域與公民素養的發展有何關連?社會領域應該培育什麼核心能力?這些問題不但涉及學理的界定,也涉及臺灣社會對社會領域課程、公民素養和社會願景的理解與想像。

        本文將從上述問題出發,綜合國內外的相關文獻,首先闡釋社會領域的課程性質與目標;其次分析現代公民應有的素養與核心能力,說明社會領域與培育公民素養和核心能力的關連,並釐清一般人對社會領域課程與教學的迷思與誤解;最後對我國社會領域課程的未來發展提供建言,希望能讓社會領域成為促進社會良善發展的伙伴與引導者。

關鍵詞:社會領域、公民素養、核心能力

董秀蘭(2016)。社會領域:一個培養現代公民素養與核心能力的關鍵領域。
       教育脈動5。取自http://pulse.naer.edu.tw/Home/Content/9607c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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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為一個社會領域教育的研究者和師資培育者,在研究與實務的現場中,我常發現,無論是社會大眾、家長、學生以致於教師,對於社會領域這個在我國中小學存在已久課程的課程,常有一些迷思與誤解。社會領域是什麼?為什麼要有社會領域?社會領域的課程目標應該為何?社會領域與公民素養的發展有何關連?社會領域應該培育什麼核心能力?這些問題不但涉及臺灣社會對社會領域課程、公民素養和社會願景的理解與想像,也影響社會課程與教學的實踐。

        有鑑於此,我在本文將先釐清關於社會領域的常見迷思,其次說明社會領域在十二年國民基本教育中的定位,以及應該承擔的核心素養之培育,最後對我國社會領域課程與教學的未來發展提供建言,希望能讓社會領域成為促進社會良善發展的伙伴與引導者。

關於社會領域1的常見迷思

迷思一:社會領域等於教導社會科學?

        許多人常將社會領域視為教導社會科學的領域,我甚至曾聽聞有師資培育的「社會學習領域概論」,其上課內容是社會科學概論。為了澄清這個迷思,我們必須從社會領域的發展和課程面向說起2

        美國是世界上第一個出現社會領域課程名稱的國家,英文為social studies。美國的社會領域委員會(The Committee on the Social Studies)在1916年提出一份教育改革的報告。依據這份報告,社會領域課程與教學應該著重於傳遞社會的文化資產、傳統知識和價值,以引導學生成為良好的公民。

        後來在1950年,有一位學者Wesley提出,社會領域課程是為了教育目的而調整與簡化的社會科學。這種把社會領域等同於教導社會科學的見解,雖然當時受到美國社會領域學界廣泛的支持,但也不斷招致窄化社會領域課程的批評,因而持續出現不同的見解,以界定社會領域課程的內涵。

        1967年時,Brubaker提出社會領域的課程應包含培育公民資質與社會科學探究兩大面向,1970年Barth 和 Shermis進一步擴大上述兩個面向,新增了「培養反思探究能力」。後來Brubaker 又和他的同儕修正早先的見解,提出社會領域應該包含五個面向:引導公民素養的知識、學生中心的教育、反思探究的教學、社會科學的結構和社會政治的參與。

        到了1979年,Miller和Young新增「個人主體發展」的面向,強調社會領域的目標除了群體導向之外,也應該把個人導向的目標納入。這個主張雖然一開始在學界引發質疑,但也愈來愈多人支持這個主張,包括在社會領域教育享有盛名的學者Michaelis和Martorella等人。此外,Michaelis和Martorella後來又先後主張社會領域的教育應該加入社會批判和行動的面向,使課程目標擴增為傳遞公民資質、教導社會科學、培養反思探究能力、促成個人主體發展以及提升社會批判和行動能力五個面向。這五面向的社會領域課程架構,最能呈現社會領域課程的性質與功能,後來就成為接受度最廣、最受普遍引用的課程架構。接下來我將針對這五大面向分別說明。

傳遞公民資質
        
絕大多數社會或國家都將教育視為代代傳遞文化的重要機制;而在社會科教育的發展史上,傳遞公民資質可以說是社會科教育最古老而普及的課程理念,而且也持續在許多國家的社會課程之中佔據重要的地位。這個面向的社會領域課程理念,認為每個社會都有共同認可的正確信念、良善價值與重要傳統,所以社會領域的課程與教學應該著重於傳遞社會的文化資產、傳統知識和價值,以引導學生成為良好的公民。

教導社會科學
        
這個面向的社會課程理念認為,真正的學習在於理解與掌握社會科學重要原理原則和知識結構,而且社會科學的知識是解決社會問題的最佳工具。因此,社會課程的目標應在於發展學生對於社會科學概念、通則和方法的掌握能力,以奠定他們未來學習和行使公民權利的知識基礎。

培養反思探究能力
        
這個課程理念認為,在自我治理的民主社會中,每個人都無法避免需要面對個人或社會問題而做出決定,而且這些問題很少會有簡單或「正確」的答案。因此,社會領域課程應該培養學生有能力為這些問題做出適當的抉擇,以培養能發現問題且能以理性方式解決問題的公民。

促成個人主體發展
        
這個理念認為社會領域課程不應該僅僅著眼於教育的社會目的,而是應該協助個人發展積極、正面的自我概念和強健的自我效能感。所以,社會課程應該促進學生對自我內在本質的瞭解,提升個人抉擇的責任意識,並協助學生成為具有自主性、自制力、自我成就動機且能夠覺知自身過去與未來發展的獨立個體。

提升社會批判與行動能力
        
這個面向的課程理念主張,教育應該提供機會讓學生檢視、批判和修正社會實踐和問題解決的模式,使他們有能力參與社會的改革。社會領域課程的內涵應該著重在分析社會弱勢的需求和人權保障與實踐的條件等議題;同時也要挑戰傳統知識建構的模式和正當性,揭露宰制和壓迫的隱藏形式,並且使知識從支配者的利益和意識型態之中解放出來。因此,社會領域課程的核心目標即是協助學生發展挑戰不正義與改革社會所需的知識與技能。

        從上面美國社會領域課程的發展來看,確實曾出現把社會領域等同於教導社會科學的見解,但更多主張強調社會領域的課程與教學應該兼顧傳遞公民資質、培養反思探究能力、促成個人主體發展、提升社會批判和行動能力等其他面向。

  • 那我國呢?就以現行的社會領域課程綱要為例,綱要中列出十項課程目標,分列如下:
  • 了解本土與他區的環境與人文特徵、差異性及面對的問題。
  • 了解人與社會、文化和生態環境之多元交互關係,以及環境保育和資源開發的重要性。
  • 充實社會科學之基本知識。
  • 培養對本土與國家的認同、關懷及世界觀。
  • 培養民主素質、法治觀念以及負責的態度。
  • 培養了解自我與自我實現之能力。
  • 發展批判思考、價值判斷及解決問題的能力。
  • 培養社會參與、做理性決定以及實踐的能力。
  • 培養表達、溝通以及合作的能力。
  • 培養探究之興趣以及研究、創造和處理資訊之能力。

         我們可以看出第三項目標是「充實社會科學之基本知識」,但其他目標亦明白揭示公民資質、反思探究能力、個人主體發展、社會批判和行動能力等面向的課程理念與內涵,而且兼具認知、情意、技能三個層面。由此可見,雖然每個課程面向都有教育上的意義、價值與重要性,但也沒有任何一個面向的理念或目標,可以完整呈現社會領域課程應然與實然的全貌。因此,將社會領域等於教導社會科學,不但是錯誤的迷思,也會窄化、扭曲社會領域的課程與教學。

        社會科學是社會領域的知識基礎,但社會領域教學不等於教導社會科學。

迷思二:社會領域是副科?

        無論是在大學授課或教師研習課堂,我在課程一開始,幾乎都會提出三個問題:個人人生中最重要的是什麼?臺灣社會面臨的最嚴重問題是什麼?全球人類面臨的最嚴重問題是什麼?

        關於第一個問題,無論來上課的是大學生、研究生或在職教師,我最常得到的答案包括:家庭、理財、幸福、身心健康、生命的意義、自我的發展、理想的生活等。第二個問題,最普遍的答案是政治對立與衝突、道德和價值觀錯亂、國家認同與國家定位的分歧、民主素養不足、青年失業與低薪、土地與居住正義以及貧富差距等。至於第三個問題,最多回答的是:恐怖主義、軍事和文明衝突、過度消費導致資源耗竭、糧食短缺、貧窮、難民和人口問題、全球暖化以及資本主義過度擴張所造成的分配不均。

        得到這些回答後,接下來我會提出的問題是:在學校教育中,哪個領域的學習內容會全部觸及與處理這些人生、臺灣和全球面臨的重要問題?相信聰明的讀者們已經猜到,答案是:社會學習領域。

        目前學校教育的課程中,除了社會領域之外,沒有任何一個學習領域的內容可以含括人生、臺灣和全球三個層面的問題。如果我們檢視現行的社會領域課程綱要,在期望學生習得的能力指標中,真的很容易找到對應上述三層面重要問題的指標。我將這些重要問題與社會領域課綱能力指標的對應,各舉示例製作成下表的「整理包」,以協助讀者更能掌握社會領域課程內涵與人生、臺灣和全球問題的緊密連結。

表1
人生、臺灣和全球重要問題與社會領域課綱能力指標的對應示例3

重要/嚴重的事項

課綱對應的能力指標示例

個人人生

家庭

3-2-1理解並關懷家庭內外環境的變化與調適。

理財

7-4-7列舉數種金融管道,並分析其對個人理財上的優缺點。

幸福

3-4-2舉例說明個人追求自身幸福時,如何影響社會的發展;而社會的發展如何影響個人追求幸福的機會。

身心健康

5-4-1了解自己的身心變化,並分享自己追求身心健康與成長的體驗。

生命的意義

4-4-5探索生命與死亡的意義。

自我的發展

5-3-2了解自己有權決定自我的發展,並且可能突破傳統風俗或社會制度的期待與限制。

理想的生活

4-3-1說出自己對當前生活型態的看法與選擇未來理想生活型態的理由。

臺灣社會

政治對立與衝突

5-4-6分析人際、群己、群體相處可能產生的衝突及解決策略,並能運用理性溝通、相互尊重與適當妥協等基本原則。

道德/價值觀錯亂

4-3-4 反省自己所珍視的各種德行與道德信念。

國家認同與國家
定位的分歧

2-4-4 了解今昔臺灣、中國、亞洲、世界的互動關係。

民主素養不足

5-3-5 舉例說明在民主社會中,與人相處所需的理性溝通、相互尊重與適當妥協等基本民主素養之重要性。

青年失業與低薪

7-4-9探討經濟發展對受雇者的影響。

土地/居住正義
和貧富差距

7-4-8 分析資源分配如何受到權力結構的影響。

全球人類

恐怖主義、軍事
和文明衝突

9-4-4探討國際間產生衝突和合作的原因,並提出增進合作和化解衝突的可能方法。

過度消費導致
資源耗竭

7-4-6舉例說明某些經濟行為的後果不僅及於行為人本身,還會影響大眾、生態及其他生物。

糧食短缺和貧窮

9-4-5探討當前全球共同面對與關心的課題(如環境保護、生物保育、勞工保護、飢餓、犯罪、疫病、基本人權、媒體、經貿與科技研究等)之間的關連性,以及問題可能的解決途徑。

難民和人口問題

1-3-5說明人口空間分布的差異及人口遷移的原因和結果。

全球暖化

9-4-7關懷全球環境和人類共同福祉,並身體力行。

分配不均

7-4-8分析資源分配如何受到權力結構的影響。

 

既然人生、臺灣和全球面臨的重要問題,都是社會領域課程涵蓋的內容,社會領域怎麼會是副科呢?我常常利用各種工作坊、教師研習或大學授課的場合,澄清主、副科的迷思,因為一般人常將國文、英文、數學和自然領域的科目視為主科,其他科目則為副科。事實上,國文、英文、數學是「基礎科目」,自然領域和社會領域等是「應用科目」,基礎科目是為奠定應用科目學習的基礎。尤其是社會領域,與人生、臺灣和全球的重要問題緊密相關,是應用中的應用科目,更不應該視為副科。

        社會領域不是婦科(副科),是心臟科(核心科目)!

社會領域與十二年國教核心素養

        澄清關於社會領域「不等於社會科學」、「不是副科」兩個常見的迷思之後,接下來需要繼續說明社會領域在十二年國民基本教育中的定位,以及應該承擔的核心素養之培育。 

社會領域的定位4

        人類生活在自然與人為環境之中,為解決生存問題、滿足生計需求、提升生活層次和創造生命價值,發展出狩獵、採集、農業、手工業、工業和後工業等各種生產方式、生活型態與社會組織,進而在社會、經濟、政治、法律、宗教、傳播與科技等制度層面也呈現多元面貌。文明的建構歷程形成傳統,但傳統也不斷遭遇文明發展衍生的問題挑戰,因而產生社會改革與創新的需求。

        現代國民教育的功能,在促進既有的文化資產、價值體系、制度與生活方式的傳承與創新發展。十二年國民教育的社會領域,除了協助學生發展其群體生活之情意態度與知能,也必須培養他們的主體能動性,有意願也有能力實現自我以及參與社會的改革與創新。

        社會領域的學習涉及個人與社會、組織與制度、歷史與文化、自然與人文環境等議題有關的人文與社會科學內涵知識。社會領域課程依照不同學習階段、學校或各地特色的需求,啟迪學生對自我與他人、個體與群體、人類與自然環境、現在與過去等互動依存關係的理解與省思;引導學生回應家庭、社會、國家和世界等身分和多元倫理價值的認同與召喚;培養自發參與、創造共好社會的責任意識,強化終身學習和創新應變的精進態度,以發展有效自主行動、善於溝通互動和積極參與社會的公民實踐能力。

        綜合言之,社會領域是促成學生從認知到認同、由感動而行動的統整教育領域,也是兼顧培養現代公民核心素養和厚植個人生涯發展知能的核心學習領域。

社會領域應該承擔的核心素養之培育

        十二年國民基本教育強調要培育學生具有現代國民應具備的核心素養,更強調培養以人為本的「終身學習者」。依據教育部已經公布的課程綱要總綱,核心素養分為三大面向:「自主行動」、「溝通互動」、「社會參與」。三大面向再細分為九大項目:「身心素質與自我精進」、「系統思考與解決問題」、「規劃執行與創新應變」、「符號運用與溝通表達」、「科技資訊與媒體素養」、「藝術涵養與美感素養」、「道德實踐與公民意識」、「人際關係與團隊合作」、「多元文化與國際理解」。

        這九項核心素養之中,「身心素質與自我精進」、「藝術涵養與美感素養」,是社會領域個人發展與主體意識的範疇;「道德實踐與公民意識」是公民資質的傳遞;「系統思考與解決問題」和「多元文化與國際理解」兩項,從社會領域的角度而言,是以社會科學為基礎,培育反思探究的能力;「符號運用與溝通表達」、「科技資訊與媒體素養」、「規劃執行與創新應變」、「人際關係與團隊合作」是發展參與社會改良能力的必要條件。換言之,十二年國教的核心素養,都可以在社會領域原有的五個課程面向,找到清楚明顯的對應連結,而且是一套以「價值形成與抉擇」為基礎,透過「知識建構與批判」,最後產出「知識與價值的整合實踐」的完整結構。我以下圖來呈現社會領域與十二年國教核心素養的結構關係:



        所以,社會領域不但不是副科,更是十二年國民基本教育實施後,培養現代公民素養與核心能力的關鍵領域!

對我國社會領域課程與教學未來發展的建言

        一般來說,課程與社會發展的關係,大致上可以歸納為三種。首先,我們可以將課程比喻為社會發展的「忠實僕人」,課程政策與內涵的訂定是配合或依照社會變遷的需求。其次,教育與課程既是社會發展的一個環節,本身即是顯現複雜的變遷趨勢;但教育和課程同時也扮演回應社會變遷需求的角色,對變遷的過程具有相對的影響力。這種課程與社會變遷的關係,可以比喻為「相互影響的伙伴」。最後,課程也可以扮演社會變遷的觸媒角色,是矯正或防止社會問題的重要工具,更是社會改革的先鋒,能夠詮釋甚至轉化社會的發展。這種關係模式之下,課程可以比擬為社會發展的「前導先鋒」或「增能者」5

 

        當然,上述三種關係模式只是理念形式,在現實中並不是互斥或單獨存在。一個愈開放、愈民主的社會,教育愈應該扮演社會發展的前導先鋒與轉化角色,不僅可以評估社會發展的趨勢,並透過課程改革來防微杜漸,同時更應該讓課程的改革與實踐,引導、轉化社會的發展。

        因此,雖然社會領域是培養現代公民素養與核心能力的關鍵領域,但未來實際課程與教學的實踐,攸關這個領域是否真的能有效引導、轉化社會的發展。

        不可諱言,過去由於升學和文憑主義,社會領域的課程與教學,常流於著重人文和社會科學知識的傳遞,轉訛成最小限度的知識灌輸形式。如果社會領域要在未來十二年國教中發揮應有的功能,就應該要轉型為最大限度的課程與教學形式。最小限度與最大限度的社會領域究竟有何差別?以下的光譜系列方式可以說明。

        最小限度的社會領域,對課程與教學採取狹義的看法,依賴正式的學校課程來進行,是一種內容導向、以知識為基礎的教育途徑,強調教導學生國家的歷史、地理、政府與憲法結構等知識;以教師講述、整班教學的集體教訓式傳遞方式為主,不鼓勵學生在課堂上的參與和師生互動;教師教學和學生學習由教科書主宰,著重在狹隘性的知識理解,學習成果也依賴紙筆測驗來評量。

        最大限度的社會領域,對課程與教學採取廣義的看法,同時透過正式和非正式的途徑來進行;是一種參與導向、以價值為基礎的教育方式,強調培養學生的社會參與能力;採用學生中心與師生互動參與的教學方式,教學資源多元化,學習不僅限於教室課堂;知識的習得和態度、價值、技能的發展並重,學習成果跳脫僅有紙筆測驗的窠臼,採用多元評量6

 

最小限度(Minimal)的         最大限度(Maximal)的
社會領域課程與教學             社會領域課程與教學

排除的       <------>   包容的

菁英取向      <------>   行動取向

正式途徑                       <------>            參與途徑

內容導向                       <------>            過程導向

以知識為基礎               <------>           以價值為基礎

教訓式的傳遞               <------>           互動式的表達

集體式的手段               <------>           整合式的手段

教科書為主宰               <------>           多元教學資源

依賴紙筆測驗               <------>            多元評量

        社會領域是再創我們共享的社會的學習領域;這樣的學習領域需要學校、家庭和社會大眾共同支持,讓課程與教學真正朝向最大限度的光譜方向發展,才能讓學生成為自發主動的學習者,具有學習動機與熱情,能開展與自我、與他人、與社會的各種互動能力,應用及實踐所學以體驗生命意義,並能共同謀求社會成員的互惠與共好。


[1] 社會領域在美國稱為social studies,我國一般翻譯為社會科,我國早期國小課程亦稱為社會科,九年一貫課程實施後改為社會學習領域。本文為行文方便,統稱為社會領域。

[2]本段關於社會領域發展和課程面向的說明,係修改自我在「十二年國民基本教育社會領域和生活課程綱要內容之前導研究報告」的書寫,但為了避免讓讀者在閱讀時受到原文引註的干擾,略去引註。詳細引註請參考:國家教育研究院(102年12月),十二年國民基本教育社會領域和生活課程綱要內容之前導研究報告,第48至51頁。

[3]表中能力指標的編號,第一個數字代表主題軸序號(共有九大主題軸),第二個數字代表學習階段序號(4為國中階段,3、2、1分別為為國小高、中、低年級階段),第三個數字代表流水號。

[4] 本段社會領域的定位,主要修改自我參與「十二年國民基本教育社會領域和生活課程綱要內容之前導研究」的書寫。報告原文草稿提出後,曾經團隊會議討論修正,再成為報告的定稿。請參考:國家教育研究院(102年12月),十二年國民基本教育社會領域和生活課程綱要內容之前導研究報告,第237頁。

[5] 這三種關係模式是由Thiessen提出,請參見:Thiessen, D. (2007). Curriculum and social change. Curriculum Inquiry37 (4), 299-302.

[6] 這個光譜系列分析的架構,係參考、修正自Kerr, D. (2000). Citizenship Education: An International Comparison Across 16 Countries. Paper presented at AERA Annual Meeting, April, New Orleans, U.S.A.


* 董秀蘭,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公民教育與活動領導學系副教授

電子郵件:shirleydoong@ntnu.edu.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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