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期

教育哲語-伏爾泰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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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wisdom of Voltaire

溫明麗

台灣首府大學講座教授兼院長

溫明麗(2015)。伏爾泰的智慧。教育脈動3。取自http://pulse.naer.edu.tw/H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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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自己想想,讓別人也享受這麼做的特權~伏爾泰。

Think for yourselves and let others enjoy the privilege to do so, too.~Voltaire(Quoted from BrainyQuote, 2015)

        伏爾泰(Voltaire, 1694-1778)的警世語很多,其中讓大家比較耳熟能詳的是:「雖然我不同意你的觀點,但是我將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I do not agree with what you have to say, but I'll defend to the death your right to say it.)此乃伏爾泰捍衛公民言論自由的主張。然而,人真的可以做到這樣嗎?這是多高的德行啊!看似簡單,卻行之不易,此相互尊重的修行之道,讓我們在民主時代彼此共勉吧!

        伏爾泰(筆名),本名弗朗索瓦-馬利‧阿魯埃(François-Marie Arouet),生於1694年,卒於1778年,就當時人類的壽命而言,他已算是高壽了。伏爾泰是家中的老么,雖然生於富裕之家,但其7歲時,母親就過世(Bio, 2015),這對一個正需要母愛呵護的孩子而言,恐將造成不小的心理創傷。或許此也是埋下伏爾泰憤世嫉俗,且完成不少悲劇作品的前因。

        據聞3歲時,伏爾泰即能背誦文學名著,12歲能作詩,高中後不僅精通拉丁文、希臘文等古典語言,也精通義大利語、西班牙語和英語等現代語(Bio, 2015),足見其資質聰慧,且從其對語言的天分,也多少彰顯其文學奇杷的天分和造詣。伏爾泰自己喜歡文學和史學,只是其父親寄望他能讀法律,父子間的觀點不同,但父親卻專制地強迫他讀法律,他也只好陽奉陰違,利用擔任律師助手為掩護,成天創作他自己感興趣的對時政進行諷刺的詩,其犀利的見解和幽默的妙語,在當時已經相當引人注目,但卻也因為鋒芒太露,加上諷刺的乃當時的王公貴族,終於多次遭到放逐與流放(Bio, 2015)。從古至今,對當朝者的嘲諷和直諫,其下場幾乎都不太好,只是伏爾泰沒有像蘇格拉底一樣被判死刑,可謂為大幸。

        由於伏爾泰的言論犀利且帶諷刺,尤其對當時政治人物,如對法國1715到1723年的攝政王奧爾良公爵(Duke of Orléans, 1701-1723)宮廷淫亂極盡諷刺,伏爾泰也因此入獄,但他更利用在獄中的時間完成倫理道德的悲劇--《歐狄帕斯》(Oedipus/Œdipe)的劇本,這是他首度以「伏爾泰」的筆名出現的劇本(Online Library of Liberty, 2015),該劇並在巴黎上演,且引起轟動。而伏爾泰也成為受壓迫者的保護「神」,但他卻自嘲為「善良的魔鬼」,因為雖然他常替弱勢打抱不平,只是一旦受到攻擊時,他也會像魔鬼一樣的攻擊他人。

        一位文豪或哲史學家所以能成為大家,絕非空穴來風,也非不勞而獲,伏爾泰就是個典範。如上所述,他在法國巴士底(Bastille)監獄時完成了第一部悲劇劇作;被流放英國的3年期間,他也沒閒著,考察英國的君主立憲制度和地方風俗,更深入研究英國的經驗主義思想及牛頓的物理學,進而形成其反對封建制度的政治主張。個人在英國研讀博士學位3年,又加上1年的時間參與教授的專案研究,除了獲得博士學位外,並未能如伏爾泰一般深入了解地方的政治與社會,也沒有任何大作問世,巨人與凡人就此得以見真章。隱居生活[1]使得伏爾泰的才能發揮得淋漓盡致,他寫下的史詩、悲劇、小說、哲學等著作,如《哲學辭書》(Philosophical dictionary)、《牛頓哲學原理》(Elements of of the philosophy of Newton)、戲劇《凱撒之死》(The death of Caesar)、《穆罕默德》(Mahomet)等(Morley, 2012)均受到後人的尊崇。法國政治對伏爾泰的監禁和驅逐,反而造就他成為「法蘭西思想之父」及法蘭西最優秀詩人的桂冠,伏爾泰也因此被稱為法國啟蒙時代的偉大哲學家、文學家及史學家(Online Library of Liberty, 2015)。人生難免有困頓,但重要的是,有人自憐於困頓之中無法自拔,伏爾泰卻能以堅強的內在戰勝外在的環境,所謂「監獄關得了我的人,卻關不了我的心」,這不就是歐狄帕斯及其家族應該突破的宿命,也是自主積極人生的價值體現。

        2014年11月7日,教育部為保障人民受教權利,增加教育選擇權,並促進教育多元發展,遂制定「高級中等以下教育階段非學校型態實驗教育實施條例」、「學校型態實驗教育實施條例」及「公立國民小學及國民中學委託私人辦理條例」三法,以落實教育基本法鼓勵政府及民間辦理教育實驗之精神,藉此促使學校經營走向多元化、特色化,以符應家長和學生的多元需求。對於家長來說,實驗教育法的通過與實施,預示著「選校世代」的來臨,也是教育邁向更開放的里程碑。誠如伏爾泰所言:「為自己想想,讓別人也享受這麼做的特權(Think for yourselves and let others enjoy the privilege to do so, too.)(Voltaire,引自BrainyQuote, 2015)。實驗教育三法意味著不僅政府能辦教育,私人能興學,家長亦可自行教育。國家有辦理學校教育的義務,學生和家長也應該擁有選擇學校的權利,畢竟學生和家長更清楚自己的需求。然而在此自由選校的過程中,教育乃具有其專業,故政府仍須提供家長和學生專業的諮詢和輔導,此亦是政府在促進學校多元發展,符應學生需求之際,也應確保家長和學生做最適切的選擇。

        然而,一個美好或理想政策的推動和實施,不必然有好的過程與結果,因為沒有任何一個政策可以完全適合任何人,也沒有任何人做的決定是圓滿無缺者,故一個政策的制訂雖然在某些方面變得更臻理想,但也無法令所有人皆滿意,此猶如伏爾泰在其《哲學辭書》中提到的弔詭。他說:那些為我們指出一條明道的人,我們可能還會向他們的身上丟石塊,使得他們走起路來很悢滄(Voltaire,引自BrainyQuote , 2015)(Our wretched species is so made that those who walk on the well-trodden path always throw stones at those who are showing a new road.)。引申言之,政府的美意可能滿足某些人的需求,但可能無法讓所有人都滿意;再者,政策實施過程中,毫疑無問地,仍存在諸多不可預期的變數,舉例言之,實驗學校的品質是否能符合家長和學生的需求?多元特色學校的師資從何而來?誰來把關實驗學校的教學品質和學習成效?實驗學校的教學是否能達成因材施教、拔優輔弱之理想?實驗學校的學生將來的進路和職涯是否能確保?此等問題仍有待政府與專業人士進一步思量與驗證。簡言之,政策制訂者不宜對新的政策過於樂觀,必須思慮周全,步步為營,在積極的強化正面功能之際,更需要考量如何消極的避免負面效應,否則我們將應驗了伏爾泰在《憨地德》(Candide)中所反諷的「過度樂觀」。他說:「樂觀就是當我們悲慘時仍堅持一切都很好的瘋狂行為」(Optimism is the madness of insisting that all is well when we are miserable.)(Voltaire,引自BrainyQuote , 2015),此等思維如同掩耳盜鈴般,自我感覺良好,卻從不真正面對問題,甚至不能防範問題於未然,也可能導致政策的失敗,決策者實在不能掉以輕心。


參考文獻

教育部國教署(2015)。教育發展新契機----實驗教育三法

        取自http://www.edu.tw/pages/detail.aspx?Node=1088&Page=
        26229&wid=ddc91d2b-ace4-4e00-9531-fc7f63364719

Bio (2015). Voltaire. Retrieved from http://www.biography.com/people/

        voltaire-9520178

BrainyQuote (2015). Voltaire Quotes.

        Retrieved from 

        http://www.brainyquote.com/quotes/quotes/v/voltaire104483.html

Morley, J. (2012). Voltaire. London, UK: Macmillan & Co.

        (The original work published 1886)

Online Library of Liberty (2015). Voltaire.

        Retrieved from http://oll.libertyfund.org/people/voltaire

Voltaire (2010). The philosophical dictionary. Selected and translated by

        H.I. Woolf. New York, NY: Dover. (The original work

        published in 1924)

Wikipedia, the free encyclopedia (2015). Voltaire. 

        Retrieved from https://en.wikipedia.org/wiki/Voltaire

 


[1] 1734年,伏爾泰正式發表《哲學通信》(Letters concerning the English nation,法文為Lettres philosophiques sur les Anglais),宣揚英國資產階級革命的成就,並藉此抨擊法國專制政體的腐敗和不民主。可想而知,該書信集出版後隨即遭到查禁,巴黎法院更下令逮捕伏爾泰,於是他逃亡至其女友夏特萊侯爵夫人(Marquise du Châtelet, Gabrielle Émilie le Tonnelier de Breteuil)在西雷村(Cirey)的莊園,前後計隱居15年之久。為在此15年間,伏爾泰並未浪費絲毫時間,反而充分發揮奇才智,完成各類影響後人甚鉅的大作,此等精神展現了大家的風範和士人的高度智慧(Wikipedia, the free encyclopedia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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