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期

議題教育的意義與課程融入──以環境教育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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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子超*

摘要

       議題教育是國際趨勢,也是臺灣中小學課程綱要發展的特色;從九年一貫課程到十二年國民基本教育課程綱要,都必須融入議題教育。議題教育具有「議題教育以生活中面對的議題為主題」、「議題教育是尊重多元觀點的學習」、「議題教育具價值分析與澄清的反思學習意義」、及「議題教育提供問題解決的學習與實踐」等特色。從教育的理念、目標、及理論基礎而言,議題教育具有以下的重要性:

一、就教育的理念而言,議題融入是對「尊重、關懷、正義、永續」普世價值的重視與實踐;

二、就教育的哲學基礎而言,議題融入是多元尊重的建構觀點,包括對實證觀點的理解與應用;

三、就教學理論而言,議題融入可以藉由議題的連結使學習內容具有意義化(meaningful)與重要性(feel significance),避免學科領域知識內容的零碎與片斷化;

四、就教育目標而言,議題融入強調問題解決的技能與行動的實踐,可以提升領域知識內容學習的教育價值;

五、就課程內涵而言,議題融入可以藉由議題的結構性及發展性促進領域知識內容的連結,包括跨領域知識內涵、生活實務經驗與情境…等的連結;

六、就學校課程發展策略而言,議題融入很適合搭配學校本位課程、探究與實作、適性化學習、彈性課程…等教育革新的策略;

七、就國際趨勢而言,議題融入的教學目標可以促進PISA所重視的批判思考及問題解決的學習,也充分回應聯合國17項永續發展目標(SDG)的內涵。

另外,本文也提供如何規劃融入環境教育的課程發展、教材編選、教學實施、教學資源、及學習評量。

關鍵詞:議題教育、議題課程融入、環境教育

張子超(2017)。議題教育的意義與課程融入──以環境教育為例。教育脈動11
       取自http://pulse.naer.edu.tw/Home/Content/f37f19e3-7295-459a-a9d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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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前言

       從九年一貫課程開始,重大議題融入到學習領域成為課綱發展的重要項目,並訂定六個重大議題教育──人權教育、性平教育、環境教育、生涯規劃、家政教育、及資訊教育;後來配合國家發展政策,增加海洋教育而成為七個必須融入的重大議題。議題教育逐漸受到重視,甚至成為解決社會發展問題的救贖管道,如道德教育、家庭教育、生命教育…等,經過不同議題關心社群的倡議,在十二年國民基本教育的課程綱要,必須融入在各個學習領域的議題已經增加為十九個。本文將探討議題教育的意義和重要性,而且進一步介紹環境教育議題融入的理論與原則。

貳、「議題(issue)」是有爭議而沒有標準答案的「問題(question)」

       議題與問題的意涵明顯不同,傳統的教育重視提供問題的答案,而且是可以考試和評分的標準答案;至於議題的討論,因為無法提供標準答案,也無法評量和評分,自然就被忽略了。

       議題的涵義是指具有可以論辯、選擇、做決定、及行動處理的主題;議題不只是「問題」,「問題」偏重在尋求正確的答案,傾向於實證的觀點,是傳統學校教學與評量的重點;至於議題則不僅是尋找正確答案,而且討論可能的替代答案,強調多元的觀點,進而能深刻分析在各種可能答案背後的觀點(價值立場)並進行價值觀澄清,進而可以判斷、選擇和做決定,甚至產生行動學習。

       以環境議題為例,石化產業會造成哪些環境衝擊?明顯是一個問題,可以經過探究而獲得標準答案,如水汙染、空氣汙染、甚至是土壤汙染;但是前些時候發生的「國光石化」的開發案,就是一個有關產業發展與環境承載相互衝擊的議題,也牽連到代內正義與世代正義的平衡考量,沒有絕對的標準答案,只有相對較合適的選擇。

參、議題教育的意義與內涵

       議題教育顧名思義當然是以議題為主題的教育,相較於現行的學科教育,議題教育強調議題的面對與處理,而學科教育則重視學科知識系統的學習,前者以問題解決的能力培養為主而輔以系統知識的學習,後者則是系統知識學習為主,並經由知識、情意、技能的過程而促成問題解決的能力。

       目前十二年國民基礎教育所融入的十九項議題都是我們社會所面臨的重大挑戰或是新的發展契機,如環境教育就是回應氣候變遷與環境生態劣化的挑戰,而且同時也是人類社會實踐永續發展的契機。海洋教育、生命教育…等都是具有相同的性質。

       從人類社會所面臨的具體甚至是鉅大的挑戰而言,議題教育是具有迫切性的,而且議題教育的內涵必然是具有跨領域融合的特質,以環境教育的永續發展為例,其內涵就包含經濟發展、社會正義、及環境生態的主題,而且涵蓋科技創新及人文社會的範疇,充分展現跨領域的特質。

肆、議題教育的特質

       議題教育的理念與目標與傳統的學校學科教育的理念也有相當大的差異,目前學校的學科教育強調學科知識內容的學習,至於學習學科知識的意義及重要性並沒有經過反思與澄清,於是以是否為升學考試的考試科目為重要性的判準,而且以考科所占的分數比重為衡量重要性的依據。議題教育的發展不是依據固定的學科知識架構,而是反映人類社群所面對的各種挑戰,因此議題教育必然從討論問題現況開始,培養適宜的問題意識,建構議題相關的學習知識,並經由問題解決方案的研擬與選擇,然後採行合宜的行為或行動。

       相較於一般的學科教育,議題教育具有下列的特質:

一、議題教育以生活中面對的議題為主題

       議題教育以議題為教學主題,這些議題可以大至氣候變遷,也可以是每日三餐的食安問題;可以是海洋酸化的科學議題,也包括人權與性別平等的社會議題。而這些議題已經成為大眾所關心且必須面對處理的事件,如環境教育所探究的氣候變遷、永續發展、災害防救、及能源利用與物質循環的問題,這些議題都已是人類社會必須立即面對和採取對策的嚴重挑戰。相較於傳統學校的學科教育,議題教育強調實際議題的學習與解決,而傳統學科教育則重視知識系統的學習,並認為學生學習完成之後能發展出實際議題處理能力。

二、議題教育是尊重多元觀點的學習

        議題教育重視問題背後不同立場和不同情境的人為考量,因此理解與尊重個別的觀點立場,而傳統學校學科課程則重視在嚴謹控制其他變因的環境下,尋求一個具一般性與推論性的標準答案。接納不同的觀點立場與多種替代選擇或答案的可能性,是議題教育的重要特色。議題教育以跨領域的整合學習開闊視野,理解觀點的多元性與情境性。

三、議題教育具價值分析與澄清的反思學習意義

       議題教育以議題為教學主題,而議題的可論辯性可以提供學習過程中價值分析與澄清的學習機會,這也成為議題教育一個非常重要的特質。傳統的學校學科教育完全以學科知識內容為主,即使會觸及情意方面的學習,也無法比擬議題教育所強調的價值分析與價值澄清的深刻學習。以環境教育的永續發展為例,如何兼顧環境生態保育與解決貧窮問題的衝突與均衡,就是一個價值分析與澄清的深刻學習主題。

四、議題教育提供問題解決的學習與實踐

       議題教育既然是面對具挑戰性與需要處理的議題,議題解決的知識、態度及能力必然是議題教育的主要內涵,因此問題解決的能力與實際作為成為議題教育的重要特色。相較於學校的學科教學,議題教育除了提供相關的知識內涵學習之外,還可以提供學習過程中判斷、選擇和做決定甚至行動學習的機會。例如環境教育所探究的氣候變遷議題,除了了解氣候變遷與節能減碳的關聯之外,如何具體在國家產業發展的決策和日常生活中的實踐,就是議題教育提供問題解決和行動實踐的好案例。

伍、十二年國民基本教育課程發展融入議題教育的重要性

        議題融入課綱是從九年一貫課程開始的,而持續於十二年國民基本教育課程中落實,議題也從原來的六個擴大到十九個。以議題為教學的主題在國際上也漸漸受到重視,最明顯的例子是芬蘭開始進行以議題代替學科教學的教育實驗,雖然學科教學仍為全世界的主流,但教育如何提升學習者面對議題的能力及經驗已成為教育典範轉移的一個契機點〈吳怡靜,2016〉。例如「氣候變遷」就是一個跨領域及跨議題的教學主題,就跨學習領域而言,氣候變遷的主題與自然領域、社會領域、及科技領域相關;就跨議題而言,除了環境教育之外,海洋教育、能源教育、科技教育…都可以連結。從教育的理念、目標、及理論基礎而言,議題教育具有以下的重要性。

一、就教育的理念而言,議題融入是對「尊重、關懷、正義、永續」普世價值的重視與實踐;九年一貫課程強調「帶的走的能力」而不是「背不動的書包」,是一個非常重視能力指標的課程學習方案(教育部,2001);十二年國民基本教育的課程理念則是核心素養,除了認知與技能之外,還包括情意態度與價值信念的涵養(蔡清田,2014)。議題融入正可以符應課程綱要對情意態度與價值信念的重視。十九項議題的主題充分展現「尊重、關懷、正義、永續」的普世價值信念,如果以環境教育為例,對自然環境和生物生命的尊重,關懷弱勢族群的貧窮、飢荒、與環境汙染問題,維護社會正義與環境正義,甚至是世代正義,以及追求與實踐永續發展,這些理念與內涵完全展現十二年國民基本教育課程綱要的核心素養(張子超,2012)。

二、就教育的哲學基礎而言,議題融入是多元尊重的建構觀點,包括對實證觀點的理解與應用。尊重多元觀點是議題教育的重要特色,也與強調單一標準答案或是在對與錯之間的做選擇的主流教育觀點有著不同的教育典範,議題教育接受而且尊重多元觀點是一種建構觀點,也是一種漸漸受到注意的建構觀點的教育理論;而傾向於標準答案或是是非黑白絕對立場的教育觀點,顯然是一種實證主義的教育哲學,無論在評量或是課堂教學都仍是教育現場的主流。議題教育的興起應該是教育典範轉移過程中的一個事件,未必會導致整個典範轉移──從實證觀點轉移到建構觀點,但已經引發對目前主流的實證觀點的反思和討論。

三、就教學理論而言,議題融入可以藉由議題的連結使學習內容具有意義化(meaningful)與重要性(feel significance),避免學科領域知識內容的零碎與片斷化。目前學校教學及課程仍以概念學習為主,以認知發展為主要關切點,至於學習內容的意義性與重要性就經常給忽略了。議題是人類發展所面對的問題,一般而言,這些議題具有地區場域的關聯性,必須考量地區的生態、旅遊、文創產業…等。環境教育的議題融入有直接的場域關聯性,特別是地區的環境議題直接影響到學習者的生活與發展,而且經由生活經驗與發展需求的連結,意義性與重要性較容易達成。一般學科課程的內涵及學習往往淪為閱讀與考試,較不易產生對學習內涵的連結,更無法觸及學科知識的意義性及重要性。

四、就教育目標而言,議題融入強調問題解決的技能與行動的實踐,可以提升領域知識內容學習的教育價值。教育的目的無論是教導學習者為未來做準備或是解決生活中面臨的問題,都需要整合認知、情意、及技能的教育目標,而且必須展現出解決問題的行動能力。議題教育以議題的認知、思辨與解決為出發,議題教育的最終目的一定特別強調議題解決策略的選擇與擬訂,然後採取行動實踐。如環境教育的碳足跡議題,在思考如何從飲食習慣中減少碳的排放,食物里程是一個重要的概念,而如何在生活飲食中選擇合適的食物,就是問題解決的技能與行動實踐的學習。

五、就課程內涵而言,議題融入可以藉由議題的結構性及發展性促進領域知識內容的連結,包括跨領域知識內涵、生活實務經驗與情境…等的連結。學校所教導的學科課程,都已經是成熟發展而且具有完整的知識概念架構,如物理、化學、生物、數學、歷史、地理…等,相對之下,議題教育所處理的課程內涵則仍正在發展中,而且較不具完整的知識概念結構。不過上述的限制因素,正可以成全跨領域的融合,以及知識建構的學習歷程,對教師的課程設計及學生的學習會有助益。另一個重要的效益是議題教育與學生生活實務經驗與情境的連結,可以促進學生對學習主題的學習動機和學習興趣。

六、就學校課程發展策略而言,議題融入很適合搭配學校本位課程、探究與實作、適性化學習、彈性課程…等教育革新的策略。議題教育所關切的主題或問題通常是人類社會所面對的挑戰和轉化的契機,非常適合作為「校本課程」的主軸,也可以做為「探究與實作」的研究主題,或是「彈性課程」的學習課題。總之,議題教育很適合做為學校整體課程發展的主題。

七、就國際趨勢而言,議題融入的教學目標可以促進PISA所重視的批判思考及問題解決的學習,也充分回應聯合國17項永續發展目標(SDG)的內涵,特別是其中第四項永續教育的目標。永續發展是聯合國推動人類發展的主軸,如何帶動全球均衡發展,消除人類的貧窮問題,是從1992年「地球高峰會(Earth Summit)以來,人類社會所共同關切的重點(UNCED, 1992;UNESCO, 2014)。十二年國民基本教育融入環境教育議題的課程目標就是從瞭解人類面臨的環境問題切入,藉由覺知、知識、態度、技能到行動的學習,以促進人類永續發展為目標。十二年國民基本教育融入環境教育議題的課程目標如下(教育部,2014):

        1、認識與理解人類生存與發展所面對的環境危機與挑戰:氣候變遷、資源耗竭、生物多樣性消失及社會不正義和環境不正義。

        2、思考個人發展、國家發展、與人類發展的意義。

        3、執行綠色、簡樸與永續的生活行動。

陸、議題教育的跨領域統整

       因為議題的複雜性及真實性,使得議題教育具有跨領域的特質,而且需要整體性的思考(holistic thinking),價值分析與澄清的訓練,以及行為實踐的設計。議題教育的跨領域統整可以分成兩個層面:議題教育可以跨多個學習領域,進行跨學習領域課程設計;另一個層面是跨多個議題進行議題教育,結合性質相近或是內涵互補的議題,發展具跨領域統整特色的議題教育。

一、議題教育的跨學習領域課程融入

       議題教育通常需要跨不同的學習領域而進行統整,因為議題的處理需要自然領域的科學探究,也需要人文領域的情意學習與價值思考,還有社會學領域的批判、決策、與行動。例如永續發展是重要的核心素養,也是環境教育的重要議題,可以跨國語文、英語文、與數學三個學習領域,進行跨學習領域的課程設計。議題教育跨領域融入的課程設計可以參考的原則如下(張子超,2017):

        (一)以總綱核心素養為融入的基礎

        核心素養是十二年國民基本教育的引領目標,是各個學習領域的教育目標,也是各學習領域學習內涵與學習表現的主旨;而這些核心素養的涵意與議題教育的目標及內涵頗為相近,甚至可以作為議題融入教育的依據。

        (二)議題內涵作為學習領域的學習內容

        議題教育的主題及內容具有生活情境的連結和實務應用的價值,很適合作為語文領域及數學領域的學習內容。以永續發展的主題為例,既是國際趨勢也是臺灣國家發展的主軸,涵括環境、社會與經濟的平衡發展,也探究人口發展、糧食供應及營養健康的公平正義。

       (三)結合議題教育的目標與學習領域的學習表現

       議題教育強調覺知與敏感度、價值觀及行動,能呼應各個學習領域的學習表現;以永續發展為主題的環境教育能充分呼應國語文的體認個人的社群關係及文化內涵的學習表現,英語文強調世界觀的學習表現,以及數學領域運用圖表溝通的學習表現。

       (四)以議題教育的議題探索、價值觀分析與澄清、及決策與行動的教學策略增進領域學習的深刻與影響

二、議題教育的跨多個議題課程融入

       議題教育強調公平正義與尊重關懷的價值學習與行動實踐,而且相對於各個學習領域,議題教育的知識結構及概念內涵較為鬆散,因此採行課程融入的策略。十二年一貫的國民基本教育必須融入十九個議題,這對於課綱發展、課程設計、及實務教學都是一種負擔。這些議題具有適度的相關性,彼此可以連結而發展成跨多個議題的課程融入設計。議題的相關性可歸納成三類:

           1、人與自然:環境教育、海洋教育、能源教育、科技教育、戶外教育、防災教育

           2、人與社會:人權教育、性平教育、家庭教育、國際教育、資訊教育、安全教育、法治教育、原住民教育、多元文化

           3、人與自己:品德教育、生涯發展、生命教育、閱讀素養

        屬於同一類的議題可以連結並統整為一項議題教育,例如「綠色能源」的議題教育就可以結合能源教育、科技教育、環境教育與海洋教育;「偏鄉發展」的議題教育可以統整多元文化、原住民教育、家庭教育、性平教育…等。不屬於同類的議題也可以藉由跨領域的主題而連結,一個具代表性的例子是「永續發展」,其內涵包括環境保育、社會正義、及合理發展,正好可以連結「人與自然」的環境教育、海洋教育…、「人與社會」的人權教育、性平教育、多元文化…、與「人與自己」的生涯發展、生命教育…等議題教育。

柒、環境教育議題融入的課程發展

       在九年一貫課程及十二年國民基本教育的課綱中,環境教育是必須融入的一項議題,雖然不是獨立的學習領域,卻因為必須融入在各個學習領域中,反而更具全面性與統整性。環境教育的課程發展必須奠基在環境倫理與永續發展的理念,以環境教育目標為指引,聚焦在環境教育的概念內涵,關切影響人類生存與發展的環境議題,然後思考教學的策略,而最終是落實在生活實踐。環境教育議題融入須具備以下幾個原則:

一、環境教育課程的發展必須兼顧環境教育的目標與內涵

       (一)環境教育的目標包括環境議題的覺知、環境知識的理解、環境價值的澄清、環境技能的學習、及環境行為的實踐;覺知、理解、價值觀、技能、及行動組成了環境教育的目標架構,環境教育課程發展必須完備這五項目標並注意從覺知、知識、價值觀、技能、及行動的先後次序〈張子超,2001〉。

       (二)環境教育的內涵包括環境倫理、永續發展、氣候變遷、災害防救、及能源資源的永續利用;環境倫理探討人與生態環境的倫理關係、永續發展在思考人類的發展策略、氣候變遷強調地球環境的變動與衝擊、災害防救介紹災害的成因與影響、能源資源永續利用則是環境知識的基礎理論與原則〈高翠霞、張子超,2016〉。環境教育課程發展必須完整包含這五個主題,而且注意五個主題的相互關聯性。

二、環境教育課程發展可以結合重大環境議題事件,以議題為教學主題,融入相關學習領域或是應用彈性課程,進行環境教育;如藉由「看見臺灣」紀錄片所引發的關注,可以發展以環境價值觀為目標及永續發展為課程內涵的環境教育課程。

三、環境教育課程發展可以配合校園環境經營與學生的生活學習,能源與資源的永續利用可以應用在校園的環境經營,而且結合環境覺知與環境行動的教育目標。

四、環境教育是相對新興的課題,也是與時俱進而且與人類密切相關,因此教材的編選須要掌握環境議題的內涵、趨勢、與衝擊。如環境倫理的內涵包括對人的關懷(如社會正義、世代正義…)、對生命的關懷(如動物福利…)、及對環境的關懷(如環境體驗、生態保育…),教材可以應用東西文化中環境倫理的著作與論述,如中華文化中對簡樸、謙恭、及呼應自然運作的理念思維,及西方文化反思環境汙染與生態破壞的文學著作。

五、環境教育的議題內涵具有跨學科領域、與時俱進及全球視野等特色,應由學校組成教學研究小組,規畫研習培訓、課程發展及教材設計。環境教育不僅融入於學校之正式課程與教學中,更應在校園生活與活動等非正式或潛在課程中實踐。

六、環境教育的教學資源非常豐富,包括地區或是全球正在發生的環境議題、政府或民間團體推動的環保活動、具有豐富自然生態與環境學習的場域或設施場所、環境教育相關的影音資料、以及教育部推動的環境教育輔導及研習…等,都可以善加利用做為環境教育的教學資源。

七、環境教育的學習評量必須回應環境教育的教育目標及課程融入的理念;環境教育的教學目標不限縮在知識的學習,而環境教育的融入,在強調環境知識與視野的融通與高遠。

柒、結語

       從芬蘭啟動跨領域主題式學習(phenomenon-based learning)的課程改革,已經可以預見議題教育將逐漸受到重視也成為國際教育的趨勢。從九年一貫課程開始,持續到十二年國民基本教育課程綱要的規劃,議題融入國家課程綱要已成為臺灣課程改革與發展的重要特色。議題教育具有「以生活中面對的議題為主題」、「尊重多元觀點的學習」、「具價值分析與澄清的反思學習意義」、及「提供問題解決的學習與實踐」等四個特色,問題解決的能力、多元尊重的涵養、價值澄清與反思學習、及行動實踐都是教育改革的教育目標,充分符合前瞻教育的理念及論述。此外,議題教育很適合作為學校本位課程的發展的基石,可以結合探究與實作的課程發展,提升學習內涵的意義性與重要性,進而促進教師教學與學生學習的動機與興趣。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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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翠霞、張子超(2016)。環境教育的發展脈絡與融入十二年國教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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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子超(2001)。環境教育課程設計。臺北市:師大。

張子超(2012)。永續教育的理念、目的、策略與執行。載於2020 教育願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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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子超(2017)。跨領域融入環境教育議題的教案設計──以國文、英文及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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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清田(2014)。十二年國教課程綱要核心素養。師友月刊566,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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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s://sustainabledevelopment.un.org/content/docu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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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子超,國立臺灣師範大學環境教育所教授

電子郵件:tcchang@gapps.ntnu.edu.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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